上学时候很喜欢作家元元的一篇文章,选自《当代》1991年第1期

《好大的雨》

从此不会有雨点落在我心上。

A

  要是看到我现在这副样子:在雨里撑一把破伞,趿一双破拖鞋,这么大大咧咧地走,Z,你一定以为我把那些雨中的故事都忘光了吧?怎么会?一到这种飘雨的日子,那些非苦非甜的感觉便涌上心来,走在街上,我也会留心许多街道的拐角,总觉得你在那里等我—打一把黑色的伞,雨水把笑容洗得亲切而明亮,狡黠地眨巴着眼睛对我说:“今天我们同路。”

  在你走后那段孤寂的日子,Z,你简直成了我的一块糖。天空里一有雨点飘洒下来,我就会把你拿出来小心而仔细的品味、揣想,等雨一停,再把你藏好,藏在很深很冷谁也看不见的心里。我就像一个穷孩子,拿出他无比珍爱的唯一的一块糖,怜惜地舔一小口,再重新包好,放入贴胸的衣兜。

B

   高中课堂上,你坐在距离我很远的一排。你身高:√3,不高不矮、不胖不瘦,不黑不白,不美不丑—典型的中庸之道。想来你并没什么特别,我却莫名其妙的又怕你又喜欢你。怕你的时候象耗子见了猫,喜欢你的时候象猫见了耗子。后来班里举办了一次辩论会,你是正方主辩人,我是反方主辩人,赛前你还对我咬牙切齿:“哼!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就不知道自己是亚当的肋骨!”结果我们反方压倒了正方,这简直使你无想不到地自容,你气得三天不理我,想不到的是在这三天里,你一边生我的气,一边爱上了我,后来我常想,在你爱上我的第一天我们就开始辩论,这是否预示着我们要无休止的辩论一辈子?

   我不幸被一个长着翅膀的婴儿用羽箭射中了,我爱上了写作课上你漂亮的文章,爱上了足球场上你精彩的射门,爱上了游泳池里你鱼一般的轻捷和自如;还爱上了你那四四方方厚厚实实的手掌,爱上了除夕晚上为我燃起的多情的烟花,以及你那不拘一格的幽默:

   一次郊游,我被一只老蜜蜂狠狠的蛰了一口,疼得想哭,几个同学围上我不知所措,你却走过来拍我的脑袋“行啦行啦,谁让你长的象朵花!”

C

    我们在一起是件滑稽的事。你不像个男人,天生抵触酒精那东西,只能滴酒不沾。而我又不像个女人,我天生喜欢酒。不像男人的男人和不像女人的女人在一起会不滑稽吗?在咖啡屋,我们总是一杯啤酒,一杯可乐,服务员小姐会很自然地把啤酒给你,把可乐给我.于是等她走后,我们诡秘地笑着交换杯子。

   快乐的日子里当然也有许多不快乐。我变着法儿在你身上找茬儿发脾气,一不高兴就大吼一声:”滚!”你并不滚,十分忠诚。于是我得寸进尺,拔腿登上一辆公共汽车,扔下你傻乎乎地站在那儿。然后,我想你肯定像书上通常写的一样”也悻悻地走了”。想象着你的傻样我会偷偷地笑。有时我也会大骂你一顿,并运用大量论据“晓之以理”。听我一辩,你总会哑口无言的,因此你得出一条结论:最会讲理的人是最不讲理的人。那时侯我真傻,我以为经过我的千锤百炼会塑造出一个完美的男朋友,而你总对我摇头:”唉!都是我把你惯坏了!”

D

    一场高考,天翻地覆。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块作学问的料,我说过再不脚踏实地你将一事无成。在你落榜那一刻对这点我就确信无疑了,于是分手。这突如其来的分手使你很是浑浑噩噩了一阵子,你时而无比凄凉地对我唱一首叙利亚民歌:“把我引到进底下,割断绳索你就走啦,你呀!你呀!”时而又怒目圆睁,大声质问:”你本身就是一个陷阱,可你还要制造更多的陷阱,你想用爱情杀死我吗”直到今天我仍不明白,为什么我的那些女同学能和她们的男友卿卿我我,多年不厌,能够容忍或迁就男友身上的一切弱点,而我不能?我大概水性扬花。反正分手以后我居然穿起漂亮的新裙子得意地在大街上跑,我想:让你尝尝失恋的滋味不是很好吗?说不定这会使你脱胎换骨,洗心革面。那时在心里你仍然非我莫属。

   有一天你黑着脸告诉我:“我要去大西北流浪了。”你说你需要西北黄沙的磨砺,你还要在那里打工,挣一笔钱回来读书,读电影专业知道你爱电影爱得发狂。你走了以我就常常面这里那面庞大的中国地图,注视西北方那片凝重的黄色。没有你的任何音信。那黄土却天天在我心里纷纷扬扬,越积越厚,越来越沉重。

E

   多少个雨天,我就这样独自走过。当你的幻影终于在雨中变得越来越苍白时,你却在一个不下雨的冬天,奇迹般地出现了。

   那是新年前的晚上,班里正在开联欢会,有人喊:“老Gi,外边有人找!”我出了红灯绿灯交相辉映的教室,树下荫影里站着一个人。我努力使眼睛适应黑暗,是你!是你吗?

  “你从哪儿来?”

  “当然是西北。过年了,看看你。”

  “什么时候到的?”

  “刚下火车。”你看看表:“现在是差一刻十二点,我终于赶在新年前见你啦。”

    听到这儿我已经激动得颤抖了,我知道我这刚直不阿的坚强身躯总也禁不住你温柔的把戏。于是我就冲过去紧紧拥抱你,拥抱你也并没有异样的感觉。在那一瞬我只是奇怪地想起了我右胸的一颗红痣和你左胸的颗黑痣,我想我们拥抱的时候,那两颗痣是不是也在热烈地亲吻?有两个同学看到此番情景掩面而逃,但我坚信这消息会很快传开。无论如何,这总是个桃色又桃色的新闻,

    我仔细打量你,天呐,你,怎么变成一匹野狼了?你长发垂肩,面削瘦,颧骨高耸,身体也因为瘦而显得更灵活、矫健。你目光炯炯,身上的皮夹克有野兽皮毛的光泽,你冲我笑,露出白森森的牙。

F

   那晚,我喝啤酒,你居然也喝啤那晚,酒。你说:”喝!”我也说:”喝!”于是我们就像哥们儿一样豪爽地对饮。当然,也必须谈谈我们的事。你说,你喜欢放荡不羁,而我偏爱对什么都横加干涉。你说我们搅在一起纯粹是用水掺茅台——毁了两样好东西。

   我看着你,无话。我想起了若干年前你的“亚当肋骨”之说,如果亚当是这地球上第一个臭男人,那么你该是他18^18代重孙,我是夏娃的18^18代重孙女,但决不是你的肋骨。

  “Z,你知道世界上什么东西最大?”

  “是宇宙。”

  “错了,是我们自己的眼皮。”

  “Z,再问你,爱情和啤酒是什么关系?”

  “不知道。”

  “告诉你,是——’没有关系’。”

   你想了想,目光冰冷,表情木然。

   唉,乙,亲爱的Z,你实在是不如以前聪明了。

G

   再见到你,是半年以后的一个夏天,又一个落雨的季节。你已经如愿以偿地在学导演专业了。你来找我,还是那副狼心狗肺的样子。那天我们进行了一场艰难的谈话,最后我送你出门,你告诉我,你又有了一位女朋友。你居然激动地握住我的手,热泪盈眶。我故作潇酒:“我们完了,不过这没什么不好。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,所以有个流行的说法:爱不成才叫爱,爱成了就没有爱。”说完还挤出了一点笑。

   你走后,我让眼泪悄悄流下来。说实话,我很希望你能回头看我一眼,从此以后,时间会在我们之间筑起高墙。记得吗,今天我穿红色的衬衫,白色的裙子,再见面,我不会有今天的青春和美丽。

  居然下雨了,我转身往回跑。

   我在想,你又选择了一位什么样的女朋友?当然不会是个女强人,若干年后,她准是你温柔贤惠的妻子。

   雨在下。

   那么,你会不会带着她去看我?将来的某一天,你带着你花枝招展的小妻子去看我这个老太婆,那时的我肯定蓬头垢面,伏在桌前发疯地写作。这发疯的老太婆居然敢当着你妻子的面吻你,当然还敢骂你,说:“Z,你这个混账!”

  雨在下。

   我想,一个男人一生中遇到的女性不计其数,这仿佛是上帝为他划下的自由驰骋的疆域,是份伟大的菜单。你尽可以撒着欢儿地去选择,我不是嫉妒的赫拉。但你会从六十岁开始天天蜷缩在公园的某个角落里想我,想得很苦很苦。你会从骨子里承认,我是你一生中最值得怀念的一个。那时的你面容枯槁,穿着寒碜的衣服。

H

   雨,在下,在下,在下。

      Z,三年了!想不到这三年的谜底就是今天!竟是我如此狼狈地逃窜在雨里,像只受伤的兔子。别哭!我拍自己的肩膀。

    其实我也并没有哭,我只是流泪了。跑吧,头顶三年阴霾得天空,脚踩三年湿润的青草,这三年流浪的情感,这三年漂泊的心绪,这下了三年的好大的雨啊!

           

夏天

广州的夏天阴天占多数,高温又高湿,阳台种的黄瓜叶子上白粉病开始蔓延。刚开始还用洗洁精+食用油可以稍微阻止,后面叶子大部分都跑到阳台外围,一则喷洒太危险,一则白粉病无法断根,下一场雷阵雨,马上有蔓延开来,时间一久,人就懈怠下来,只能边剪叶子边收瓜。还好夏天的瓜长得真快!一点也不影响长势。

高温高湿的天气,人业觉得压抑,没有那种高原或者高纬度下那种神清气爽的感觉。市场的建材生意日渐暗淡,房地产的后遗症还是很强悍,大家都在一种高温高湿的环境下压抑着,无法喘气。门口的三条狗也躺平了,大马路中间,也不怕车子来来往往。

时间才是解决问题的良药。

股市似乎离创新高只剩一步之遥了,可能只是建材白酒消费的老登苟延残喘,Ai,芯片,储能,光模块,如火如荼,如日中天。只要你相信光,光一定在。

割裂,割裂,分化,分化。

暴雨,暴雨,大太阳,大太阳。

也许这就是夏天吧。

第二十届期货实盘大赛

第二十届期货实盘大赛

又是一年参赛季,这个对自己一个人的挑战,无名,无誉,无毁。希望每年都能进步一点点,希望每年都能激励一下懒惰的自我。

学习是一个过程,但很多不是线性的,犹如行情走势,只有量变的积累才有质变的突破。这几年的成绩一直不温不火,感觉是在哪里卡住了,有时候还觉得越学习越退步。虽然知道成功必然是靠天时地利人和的综合,但是很多时候总归不是那么完美。要么时运不济,要么自身的弱点无法克服。贪嗔痴慢疑,诚不欺我。

回归简单,回归质朴,回归聚焦。提前做好准备是应对不确定的最好法宝。

初心总归是值得珍视的。

乍暖还寒

黄瓜种子出芽

春天是个多变的季节,一会儿觉得夏天要来了,一会儿又觉得冬天还没过。这两天还跟HH吵架着穿长袖还是短袖,前一分钟亲亲我我,后一秒钟冷战打起…对了春天是个肝气升发的季节。

乍暖还寒时候,最难将息。

最近的行情也是在顶部震荡不已,一会儿觉得牛又回来了,一会儿又觉得要崩盘,情绪也很容易在来回吊打中亏钱。环境的变化应该也会影响着人类的情绪吧。奔溃中可能也就爆了,如原油那样暴躁不已。

有时候新闻也好,情绪也好,杂乱的注意力老是搞的人心烦意乱。

昨天开始晨跑了,休息了一个冬天,跑一天就脚酸腿痛,慢慢启动吧。

去年的小番茄也到了尾声了,天热是种瓜的好时候,甜瓜,西瓜,黄瓜。对,今年的主题是种瓜。

盛夏的果实!

关于当下

每当焦虑未来,缅怀过去的时候,大概率是当下过的不那么顺心如意。当下的问题主要也是想得太多,做得太少,思而不学则惘。少输入垃圾信息,多做一些输出或总结富饶。也许写博客就是很好的一个输出渠道。

1、多写博客,记录能让自己存在的痕迹。

2、多计划,这样不会乱做,显得有条理

3、多复盘,想到跟做到还是有距离,复盘是为了让理想与现实的间隙更近一步

4、多运动,多干活,体力劳动是最好的精神放松。

5、碎片式学习,现在大段时间学习或者看一本书都很难了,只能利用碎片的时间去系统学习,日拱一卒,慢慢才能达到彼岸,特别在这个缺乏耐心的时代。

6、时间管理。所有的计划都要落实到时间的规范,最好的时间管理是养成习惯。

关于FC

FC是一名医生,每天见惯那么多生老病死,本想应该对世情也麻木了吧。虽然她一直是我多年的老友,但是还是不懂她。我想一个人的热情会被年龄消磨退化不已,我想自然的力量终归会打磨掉所有的激情,自然而已。

然后她却一直很热爱生活,言语平淡无华,却依然对生活的周遭系列如数家珍。一花一草,一人一城,热情如初。我想这点对我的触动很大,我开始慢慢相信了人的潜能与力量,不是那么直接对抗岁月的残酷冷漠,却能在路过的时候欣慰些许。这是很难得的,在这一个衰退的周期里,温暖才是力量,一点点,一点点就很好了。

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,那就是在认清生活的真相后,依然热爱生活。

收录FC【周末随笔】


回家探望父母,被家后面漫山遍野的“肿柄菊”惊艳到了,小时候觉得那么稀疏平常甚至有点讨厌的植物,在成年后的有一天竟然会感觉如此的美丽!

开车路上看到一棵临街矗立的红色乌桕树,特意停车过去驻足欣赏了一会儿。

北方的冬天已经银装素裹,而南方的冬日,还得靠这几抹红黄的点缀才真的让我们相信冬日好像真的来了。

姐姐在垃圾堆捡回来的小奶狗有了自己的名字,刚来家里时,时不时被家里的大狸猫咬的嗷嗷叫。这次回来发现两只小动物居然可以和平共处了。

如果内心的成见是一座大山,那么也许时间会慢慢绕过他。

圈子

最近在AQ圈子混得多了,感觉找到组织了。投资本身也是认识观的变现,学习到了很多。当然还是Yin总认识观更为深刻一点,其他人小白的感觉多一点哈。

但是这点也不重要,AQ逻辑性也挺好,人也热情,爱恨分明,自律且上进。

这两周开始跑步了,也是每天下楼都看到他出门跑步买菜去了。自觉得整日睡懒觉,荒废运动很有罪恶感。大学毕业后,激情被现实毒打得油腻不堪,很少看到优秀的人如此自律上进。

圈子很重要,优秀的一起都是优秀,酒肉的一起都是酒肉。正如老大在重点班压力就很大,一直都是垫底,我想应该多鼓励鼓励他的,宁可是凤尾,也不当鸡头。鸡头使人容易自满得意,鸡头能学习的上限很有限,人哪,不在挑战中进步,就在安逸中颓废。

哪有啥岁月静好,关心内心的宁静与积极才是生存的必要态度。

冬天是让人反思的季节,也是积蓄能量的季节。

静待春暖花开。

简单即力量

我们总是试图去精准判断这个市场,总希望花最少的损失去贴合市场的走势。越精准,系统的就越脆弱。在奔溃与重建之间,不断损耗资金与心血,这就是市场真正赚钱主力的对立面了。一点一滴,无形中提供自我微薄的献祭。

简单即可执行,执行即力量。

力量的显示不常在,需要寻找关键力量的依靠。

力量影响的持续性,因为重所以想要逆势需要的能量越大。

最初信奉的重剑无锋经常被奇淫巧技所困扰。

个体的精力很有限,精神的损耗也是成本的一部分,再则判断力会随着损耗而衰减。

所谓简单,应该是寻找关键的矛盾,在众多繁杂中能提取最简单最有效的信号,这才是判断力稳定的来源。